『說話、聽話』

他父親將臉上的口罩拿了下來,拿了碗替自己盛了碗魚湯,想到自己遲早會變成市場中的那條魚,只能在賣台上將嘴一張一合地,直到被挑選的那一天,才能真正的得到休息。 ──〈三人餐桌〉《不熄燈的房》 徐嘉澤


作家徐嘉澤所著作的短篇小說當中,〈三人餐桌〉建構出的角色用”殘”貫穿整個文章,父親的口腔器官和下巴因為罹癌動過手術所以和原本父親的樣貌不同,除了外表,內在也開始產生了改變,平常熟悉的父親開始帶起口罩阻絕任何的關心,故事環繞在平常家裡理髮店打烊後的晚餐時間,父親因病失去了舌頭,除了味覺的感知徹底的消失也只能食用非常清淡的食物以免刺激傷口。

我試圖重新的去分析,父親身體和味覺逐漸衰敗卻又想要重新的烹調料理給家人食用,和最後在市場挑選魚的時候,看著在賣台上等待死亡的魚,呈現出父親內心的兩種極端的狀態,他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能夠讓三個人的生活不會因為自己的病而有所改變,而聚在餐桌臉上的口罩勢必是得要拿下來,我認為餐桌就像是一個無法逃避的場域,除了揭下了對於外表的一個遮掩,失去味覺的窘境在家人把筷子尾端的菜送入口中之後就心知肚明。

呼應到現在不論是家庭的聚餐或是朋友、老闆、應酬,人總是會在這個過程去詢問、或是關心在場的人,吃飯的場域就像是在揭示那些本來企圖隱藏的內心,若是心裡有了一個殘疾,必須在這個社會化的過程,經由不經意的漫問或是關心,去承受到那些言語的重量,換句話說,主要想要觸碰的議題是社會群體藉由事件(聚餐)讓個體逐漸去承受與被動反饋那些不經意刺痛的關係。